待孕之犬


婚後就是勝犬了嗎?

日本作家酒景順子曾在《敗犬的遠吠》一書提到,“美麗又能幹的女人,只要過了適婚 年齡還是單身,就是一隻敗犬;平庸又無能的女人,只要結婚生子,就是一隻勝犬。”

然而,在敗犬與勝犬之間,還有一種犬,稱為待孕之犬。待孕之犬既沒有敗犬單身萬歲的自由,也無法悠然過著所謂從此幸福快樂,安枕無憂的勝犬小日子。她們處在單身敗犬想像的幸福,卻不是真正的勝犬,也沒人理解過她們求孕之路如此孤獨。

這些待孕之犬,在結婚數年後,稍微吃胖了,親友就會“不懷好意”地看著肚子說,“是不是有了?”當待孕之犬搖頭說不是啦,親友說“是不是不到三個月不能說出來?”

懷孕已是待孕之犬在茲念茲的最大心事,偏偏肚子不爭氣,長得是脂肪,而不是心繫的生命,還要默默忍受親友的過度關心,按下想罵人的衝動,輕描淡寫告訴他人,“我是吃胖了!”哪個女子喜歡被他人嘲笑長胖了,更甚的是還要胖得像孕婦。

即便身材維持妙好身段,每逢過時過節,見面的親戚與朋友,也似乎永遠找不到話題,而把話題集中在你的肚子怎麼遲遲沒有好消息。“你都結婚好些年了,還不生孩子等什麼呀?”

這些談話表面看來無傷大雅,但這種關心可說是關心到了自家的床事。撇開那些反生育主義者,那些夫婦結婚多年都沒有生養,其實都是他人家里難唸的一本經,又幹卿何事,你又何必哪壼不開提那壼,一再往待孕之犬的傷口上灑鹽。

結婚了近4年的待孕之犬L昨天拿了婦科檢驗報告後,之前提心吊膽懷疑自己生殖能力有問題的壓力如釋重負,但那種心安卻是不可張揚的,因為伴隨來的是,丈夫的精子不活躍、數量不夠、形狀也不完整,所以她難以成孕。

“慶幸不是我的問題啊。”丈夫是家中獨子,與家婆同住一條街的她,每日放工後都到家婆家用餐。家婆對孫子的盼望,從最初的關心補品奉上,時不時旁敲側擊問兒子,媳婦的肚皮有無動靜,到後來失去耐性的逼問幾時讓她一嘗抱孫的願望,甚至是冷嘲熱諷待孕之犬不懂是心理還是生理有問題,無不讓她日日食飯坐如針顫,食之無味。待孕之犬從一開始望向丈夫求助,到了後來已是練就充耳不聞,靜靜扒完飯就返回自己的房子。

待孕之犬的苦又可以向誰吐呢?結婚初期,丈夫認為經濟不穩定,應以打拼事業為先,夫妻倆的房事都是安全至上,丈夫親自監督安全程序,絕不允許一絲出錯,以免打翻他在事業上大展鴻圖的大計。後來也不知怎麼了,二人走到了婚姻的瓶頸,房事漸漸不活躍,甚至關係僵硬到無欲無求,一張床上各自修行的地步。

親友的任何關心,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傷害,因為她無法告訴別人,她過著的是無性的婚姻生活,沒有房事,何來成孕。

這些難以啟上齒的房事,待孕之妻開始以各種說辭來包裝,假裝自己不想要孩子,假裝自己忙於事業,重心不在家庭,假裝一切都很好,只是未有機緣成孕,然而她內心可能最想假裝的是,自己一個人,也可以突然成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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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rmen

撐著婚姻的小舟,在時間的長流中,載浮載沉。若遇大雨水,讓它帶走憂傷;若遇陽光,讓它曬干淚水,在循環式的撕裂與修複中,學習愛與成長,一次又一次重新上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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