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Wind Rides 45】主權王國埃塞爾比亞


一進入埃塞爾比亞,邊境小鎮熱鬧非凡,燈紅酒綠的酒吧,隱約感覺到一點性服務的味道!百度百科了一下,埃塞愛滋病感染者世界排名第三,真是可怕!靠著邊境自然有長途客車往來,天色已晚,住在長途汽車站的旅館裡,連個電扇也沒有,但並不很熱,可關上門窗半夜依然被熱醒。記得旅館服務員說沒蚊子,索性打開窗戶,嘿,真沒蚊子!可這裡海拔不高,而且是潮濕環境,奇怪!

第一天騎行非洲屋脊的山路,到下午5點半已是精疲力盡,可前方的路依然是上坡!一輛中巴車停下招呼我上車,100多公里爬坡快累瘋了,坐車!哈哈,多虧坐上了中巴車,到鎮上實際路程比Google地圖遠多了,而且全是上坡路,海拔上升700米。坐車一小時到鎮上已然天黑黑,這要是硬著頭皮繼續騎行還不到夜裡12點啊!更幸運的是中巴車直接把俺送到旅館門口,卸完車2分鐘大雨傾盆!埃塞進入雨季,每天下午或傍晚都會下雨。

第二天起來先要解決網路問題,昨晚接待我的小夥子來上班,問問在哪辦電話卡,他就也騎輛破自行車帶著我一起去電信營業廳,太早還沒開門小夥子就陪著我一起等。營業廳門口張貼著營業時間2—6點,好有意思,埃塞的2點就是國際時間當地8點!電信營業廳也要安檢,有保安拿著安檢儀檢查,外國人優先!辦個電話卡要護照掃描首頁和簽證頁,人也要現場拍照,還要當地人擔保!正好旅館的小夥子留下他的位址和電話給俺擔保,這電話卡辦的有點像辦簽證!辦完電話卡吃早飯,小夥子又領著我去吃埃塞人不可或缺的食物,帶酸味的灰色發麵餅,中間配上炒牛羊肉,酸味發麵餅第一次吃很不習慣,以後多吃就好多了!準備出發,這小夥子帶俺辦電話卡、等待、擔保、又領我吃早餐,不能就這麼走,給了小夥子20里爾小費,也就人民幣5塊。

到了埃塞爾比亞才知道,非洲的孩子乃至大人給外國人起了個專屬名字:MONEY!每過村鎮,只要有孩子們,一片的you you you!這是什麼意思?我問過帶我辦電話卡的小夥子,you是你好的意思,怎麼會這樣?你好讓埃塞人說成這樣!一片you you聲過後就是money money!趕上上坡騎得慢,放牛的孩子一看騎車的准是外國人,光著腳幾百米也要跑到路邊you money!跟著跑上2里地一直喊著you money!堅決不能慣你們這不勞而獲的毛病,所以回答是no money!說這非洲人懶吧,舉個例子:在蘇丹的警局借宿那天,傍晚急風驟雨!警局的破房子門敞著,常年的風沙在門檻處形成一個小土坎,雨水順著土坎流進屋裡,在低窪處形成一小片汪洋。俺走到門口對一個穿著阿拉伯袍子的員警說,你在這挖個小溝,雨水就進不來了。三個員警笑著說著什麼,也沒理會我的提議,你說他們懶嗎?話說回來,一片you you聲過後,成年人則是where are you go?一群人每個都這麼問一句,各個回答起來真是要抓狂了!

騎了三天來到埃塞北部的一個城市,休息兩天再出發的時候才發現輪胎冒泡兒了!氣嘴壞了還沒法補,備胎已用完,不得已又要坐大巴。老式的賓士大巴,再次幸運,穿越尼羅河峽谷,下到峽谷底部海拔下降1200米,過了青尼羅河再上升1300米,這段路被大卡車碾壓得很爛,若是騎車下坡都沒辦法爽一下!上坡的時候路邊很多狒狒,大巴乘務員招呼我看猴子,這可不是猴子,狒狒比猴子厲害多了!傍晚來到一個鎮子,車開進一家汽車旅館,什麼情況?不走了,不跑夜車,所有人都要住店,第二天一早再出發。

來到埃塞首都阿迪斯阿貝巴,在找尋住處的時候偶遇這裡自行車比賽,還不錯嘛,還有公路自行車賽,在非洲自行車運動算是奢侈運動了!在路上隨時都能見到華人,這兒的城鐵就是中國援建的。左打聽右打聽找到了一家鐵鍋燉,聚寶樓鐵鍋燉!十足的家鄉味,東北老鄉,飄香美味忍不住啊,先來個小鍋燉土雞,人家還送了兩隻大膏蟹!一位喜歡自駕戶外的哥們兒還送了瓶茅臺,在異國他鄉喝茅臺也太那個了!走時才知道人家還給買了單,豪爽的東北哥們兒!

在這的中國企業太多了,有徐工集團的、華為的、中國重汽的,當時正趕上端午節,住在鐵鍋燉的家庭旅館裡,和這裡的一大家子華人歡度佳節,足足感受了中國味!在鐵鍋燉的家裡連吃帶住的,人家還不肯收錢,臨走時還給帶的火腿腸、午餐肉和東北辣白菜!

第二天去辦正事,肯亞雖然是落地簽,但閑著沒事就去把它先辦了。肯亞駐埃塞大使館是沿途辦簽證以來第一個不安檢的大使館,門衛還讓我把自行車推進使館院裡。不一會兒簽證官面帶微笑的走過來握手,然後讓到辦公室辦簽證填表,這期間簽證官一直都是和我面帶微笑地聊著天,最後他問俺想什麼時候取簽證?俺說明天?最好今天。簽證官說那你得再交點錢。我說交多少呢?他說你想交多少呢?這下明白了,這裡沒有張貼辦理簽證的具體時間表,簽證官以一個合適的讓你能接受的理由索要小費!你若不給,他也許會說5個工作日!於是俺給他10美元,他高興的說你去喝杯咖啡,下午2點來取護照。要說這肯亞簽證官是很熱情,這也是騎行以來第一個索要小費的大使館簽證官!

告別了熱情鐵鍋燉一家人,一路南下,騎了40公里左右,前面眼前一亮,一片嶄新的樓房,一個大招牌:東方工業園,路旁還一個小招牌:農家樂!要是看不見小黑和服務員,還以為這是在中國呢!午飯後繼續向前騎行,正巧100公里遇見中鐵七局的營地,就在七局這借宿吧。這的經理告訴我,我已經是他們接待的第四波騎行者了,看來從阿迪斯阿貝巴到這100公里正好是一站!中鐵七局在建非洲的南北高速公路大動脈,經理介紹說這條高速公路直達南非,這條公路可不是援建,埃塞向世行貸款,由各個國家施工企業承建,中國公司中標的多些,其他還有韓國、土耳其、印度的公司也在建設這條非洲南北高速公路。而埃塞首都阿迪斯阿貝巴的城鐵確是中國援建,中國出資90%,由深圳地鐵運營管理。

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,休息時被埃塞的孩子偷了兩個充電寶,還剩一個。自行車碼表也不見了,只好用手機地圖累加公里數,等能買到再說吧。埃塞的孩子真的會偷東西,埃塞人管他們叫小阿裡巴巴,就是小偷。最頭疼就是上坡,慢牛一樣的爬,孩子們就會成群的跟著不停叫you you money!趁你不備就伸手扯後面的包包。有時有大人呵斥,孩子們才不再跟著跑。在便利店或茶攤休息喝杯茶,店家會把離著自行車近的孩子們趕跑,等休息片刻再出發,孩子們也就不再跟著了,但走不了200米就又一群孩子跟著跑,俺還要時刻回頭看看包,有時看孩子跟的太近就停車,只要一停下,孩子們就嚇的四散奔逃,等你再騎上車,他們又跑回來。真是無奈!有些孩子會向自行車扔石頭,要是看見孩子拿石頭準備扔,用手指指他們,也就不敢扔了。

埃塞已經出現了野生動物,這不,一隻醜陋的傢伙一大早的躺在路邊,應該是夜裡偷吃老百姓的牲畜過馬路時被車撞的,還新鮮呢,要不要來一塊兒?

150公里了,下午實在是精疲力盡,眼看前方烏雲密佈,距離下一個城鎮還有30公里,而且還是上坡,只有推車的份。到了一個坡頂,尋覓著哪有紮營避雨的地方,農戶散落在公路旁,哪都是人,尤其是孩子們趁人不備會偷東西!對面過來一農戶扛著大大的犁,趕著兩頭牛。和俺打著招呼,對我說去前面的城市要坐bus去,天晚了。還不錯,會英語,那俺就趕緊問問吧,你家可以借宿可以讓我睡覺嗎?可以!你家在哪?遠嗎?就在前面100米。太好了!借宿農戶家。到了家,把我迎進院子裡,把算是客廳裡的桌子挪開,讓俺把自行車推進去,在地上鋪上塑膠編織袋那樣的大塑膠布,告訴我就睡這裡。家裡的女人很是熱情,問我餓了沒,要吃什麼?於是我拿出當地產的速食麵,自己煮兩包,還有兩包送給了女主人。他們熱情的生起小炭火爐讓俺煮面,女主人也開始在一個茅草屋裡做一家人的晚餐。

大鐵板上烙著面餅,火都是木材樹枝生的,家裡沒有電,唯一的家電是手電筒和一個小收音機。但他們家養著幾頭牛、幾頭驢、十多隻羊,還有雞,應該不會太窮啊!待俺吃完面,女主人拿來一小盤埃塞紅咖啡豆,炒熟後男人用一個大鐵杵把烘焙好的咖啡豆搗成沫,開始煮咖啡。農戶家人喝這咖啡要加一點鹽,沒有糖。拿出喝咖啡招待客人的杯子,鄰居有聞到香味的也來湊個熱鬧,和他們家人一起喝杯埃塞紅咖啡。大餅烙好了,端上來,再煮的咖啡加上了家裡自產的牛奶或羊奶。農戶的老父親也來了,老人家留著剃的整齊的山羊胡,也會幾句英語。女人遞給我一塊餅,當然要吃,不能讓人家覺得你嫌棄。烙餅有點兒酸頭,就像埃塞人不可或缺的發麵餅——英吉拉!和一家四代人在院子裡月光下喝著紅咖啡,聽著他們用當地語言聊著我這個外國人。

老爺子是見過世面的,知道我騎了一天車累了,囑咐我去睡覺,才8點多,好吧,我也是真累了!回到客廳,把防潮墊打開,鋪在農戶早已給準備好的塑膠布上,打開睡袋躺下,女主人怕我後半夜冷,還拿來一條薄的棉布巾給我蓋上。原以為會有蚊子,沒有。喝了咖啡,家又守著公路,太早也難以入睡,聽著他們一家人還在外面聊著,大概到了10點才陸續睡覺。可是俺可受罪咯,不知被什麼咬了幾個大包,一夜也沒睡好!早上早早起來,男人給拿來一小壺白水洗臉用,還問我早上吃點什麼。太早了也不想麻煩人家,到鎮上再吃早飯吧。就這樣告別了樸實的埃塞農家,前往下一個目的地。

阿迪斯阿貝巴向南7號公路拐向通往肯亞邊境的80號公路,有2、3百公里全程修路,石子路!上坡要推,連下坡也經常要推著走,輪胎受不了啊!而且內外胎都換上了備胎,再沒有可用可換的啦。更頭疼的是到哪都是一群孩子尾隨。免不了紮胎,補胎卸掉包包擺一地,阿裡巴巴還不趁機偷東西啊!正好路邊幾位大人對我擺著手,過去農戶家補胎。成年人總是好些,會把圍觀的孩子趕跑,再圍過來再趕!很快補好了輪胎,道謝後繼續上路,依然是推車的份!後來有100公里乾脆坐車走。過了一個城市芬恰瓦,發現已是修好的很好的路,而且和山區裡不同,沒有了片片的香蕉林、鳳梨和芒果,路邊也不再是散落的連成片的農舍,沒有了大片的莊稼也就沒那麼多人在此生存。路邊的草地上出現了很多很大的白蟻巢!白蟻為自己建造了各式各樣的宮殿,造出了一個大大的贊,像是在為我這孤獨的遠行者加油!

插曲:網上說和朋友們說,衣索比亞盛產黑美人,黑珍珠!說來也是,在埃塞北部和首都沒見到很漂亮的黑妞,但在埃塞南部從芬恰瓦向南騎行的路上,能看見很多美女,即使在公路上或很小的村子。埃塞也是多民族國家,或許是這個地方的少數民族吧,她們從少女到少婦,從臉龐、眉宇、身材都是黑妞裡非常標緻的,你動心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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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軍

人生總要為自己喜歡的事癲狂一次,所以甘心放下一切,為大自然而出走。以歷時兩年5個月騎行超過55個國家,約5萬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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